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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湯裡舞出的文氣與勁道—周顯榜

  午後的新店山間小路,薄霧、涼風,樹梢隨之搖曳的沙沙聲,遠遠將市區喧囂畫出界線,沿著山坡往上走,抬頭望見一整遍靜謐在此的茶樹,不同於一般叢叢低矮、整齊一致的茶園,此處的茶樹跳脫出我們印象中的形狀,不但枝幹粗壯樹葉肥厚,樹與樹的間距也寬,「茶樹是灌木,本來就可以長得很高壯…順著茶樹想要的環境來種,就會有它自然應有的樣子。」周顯榜的聲音劃破山區寧靜,站在枝幹強勁的茶樹旁,他紮著馬尾的外型跟他的茶樹一樣個性十足,說出的種茶哲學也讓人覺得充滿力量,「不要把茶樹變成盆栽了!」

◎不破壞生態的自然農場

  這裡是神農獎得主周顯榜經營16年的赤蘭自然生態茶園,從小就知道自己一輩子要當農夫的周顯榜,今年也才36歲。父執輩皆為茶農,周顯榜是在茶園裡長大,他13歲就取了赤蘭之名,一心一意想要種好茶喝好茶,然而當時家中長輩不希望他步上茶農的辛苦之路,因此他唸的是電器修復,畢業後做的是水電相關工作,之後憑著自身對藝術的天分和熱愛,開始轉往舞臺工作。從電器修復跨到舞臺工作,這之間的落差一 般人恐怕無法銜接,「可能是我一直都對光影、線條、顏色對比這些東西很敏感吧。」看他有如作畫一般在木桌上擺出一件件茶具,動作穩當的開始起火、煮水、泡茶、品茗,不像農夫反倒更像是藝術家,就不難理解他那段舞臺經歷了。

  儘管投入舞臺工作多年,他仍難忘家鄉山上的那片茶園。「當時只要一有空,就還是鑽進茶園裡。」因此對周顯榜來說雖然從事著其他工作,其實始終沒離開過這片茶園。為了種出好喝的茶,他將所有薪水都投入赤蘭,以維持自然生態平衡的方式生產, 獨創舞色、無了、無方等等高品質茶,於94年獲得神農獎,但茶農之路卻不若外人想像的順遂,「投入16年,直到第14年才打平。」但他始終沒想過放棄,為的除了想要喝上一壺好茶,還有他潛心維護大自然生態的心願,赤蘭茶園不使用農藥或是化學肥料,他說自己做的是自然農場,「不應該因為開墾茶園而破壞生態、 破壞大自然!」

◎投注心力與思維的新一代茶人

  隨著周顯榜的腳步來到更高處的茶園,入眼的是比人還高大的茶樹,而且不再是一排排生長,沒有固定的生長模式,比起剛才的茶園,這裡更像是野生茶樹了,他說樹齡最大的已經超過60歲。為了提高茶葉品質,他不密集採收,藉由自然休耕的方式讓茶樹得以充分吸收養分,維持最佳狀態,而這也是為什麼同樣一斤茶菁周顯榜的茶葉產量卻較一般茶農高的原因。

  只是,偌大的好幾處茶園,如何能夠只有他和他太太兩個種茶人,更別說他們連製茶都親力親為,周顯榜說只要充分運用茶樹周遭生態,大自然中就有許多幫手,像是大樹下擺放的裝水大鐵桶就是用來讓樹蛙繁殖的場所,「樹蛙會吃蟲子,而且是最好的氣象預報員,只要樹蛙產卵就可預測未來幾天可能下雨。」不只如此,一般農夫最詬病的雜草在他眼中卻是寶,他說雜草掌控許多事,是自然生態的一環,他指指茶園旁邊的紅鳳菜,不施肥卻長得比賣場裡的更加粗壯健美,同時,一旁卻也有著茂盛的雜草與之共生,難怪他說:「草是我的菜、菜也是我的草。」

  聽周顯榜說話,就能感受到他對自己和對赤蘭茶園的自信,談起他傾全心投入的茶葉,就能感受到他油然而生的傲氣,然而喝上經由他手的茶,就知道他的確值得這一份驕傲。他的茶樹蓄滿著大自然孕育的力量,他不追隨市場潮流,獨創舞色、無方、無了,茶葉經由他親自烘焙,多了他投注的心力與哲學,他要讓自己的茶喝出屬於周顯榜的個性,「消費者的主導是口味,自己的選擇才是品味。」看著茶葉在水中慢慢旋開舞動,茶水入喉有一種豐富的意境,彷彿兼容並蓄,兼具文人雅氣以及野生勁道,周顯榜真正做出了獨屬於自己的茶。

更新日期:110.01.06 人氣指數:3328
資料來源: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資料開放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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