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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大市集小姊妹 汪洋中的一粒米
 

兩個女孩在市集認開心的介紹自家產品

  暑假還沒結束的酷夏正午,臺中中興大學的學生還沒返校,靜悄悄的校舍只有幾聲朗朗笑語,那是隨著爸媽來參加興大有機農夫市集的孩子們玩著躲貓貓遊戲。13歲的大妮和9歲的妹妹小妮,是其中主要成員,有時天氣太熱,其他孩子不來了,兩人就輪流當鬼,他們一同享有一個最難被找到的秘密基地——大家都說不要躲的那個隱密櫃子,保證沒人找得到。

  她們總是玩得汗流浹背,長長的髮因為汗濕貼在脖子上,104年升上國一的大妮已經是十足少女模樣,說話時輕輕柔柔,有點害羞,但當媽媽陳佳玲必須離開攤位又有客人上門時,她還是盡力去介紹自家產品。

  在這個販售中興大學有機認證農產的市集裡,上門的客人大多對友善農產有些基礎認識,她只要設法說明鴨間稻的特點與意義就好,儘管那讓她有點緊張扭捏,陳佳玲很知道自己女兒的性格,附耳交代幾句,祭出獎賞,「今天有特別獎勵喔。」這一句話就能讓大妮、小妮眼睛一亮,就算只是在附近賣場逛逛,也像到主題樂園一樣好玩。

家裡的小貓是女孩的最佳玩伴   唯一能讓兩個女孩開啟話夾子的,大概是家裡的貓,招財、進寶和小黑,這3隻母貓負責看照家裡不受老鼠侵擾,104年陸續生了小貓,毛茸茸的模樣可愛極了,若媽媽說她們姐妹倆只顧著玩,可是會招來抗議的,「才不只是玩!我們還負責照顧小貓喔!」要餵飼料、要抱貓、要摸,要依照特色取名字,小貓不小心掉到田裡時,大妮也會立刻下田救援。

  家裡除了小貓還養了一批蛋雞,為數不多,天天下7、8顆雞蛋,唧唧咕咕的在院子裡散步,但再怎麼吵鬧,也遠不如水塘裡的白鴨引人注意。那是家裡近年來田間主要的勞動者,幫忙農夫對抗福壽螺,多虧辛勤上工的鴨,大妮和小妮姐妹倆已經不像幾年前必須在田裡幫忙撿拾福壽螺了,現在她們的工作輕鬆多了,只要每天早上打開鴨寮的門,讓鴨子走到旁邊的田地,傍晚鴨子又會乖乖在門外排隊等候,不過鴨子膽小,容易受驚後走錯路,有時她們也會拿了長長的竿子跟在後頭,幫忙看顧著。

兩個小女孩都會幫忙照顧小鴨   已經連續4、5年的初春與夏末兩季,爸媽會買來30至50隻剛出生的雛鴨,小鴨子一入水立刻悠然自得,半年後,稻子收成,鴨子也長得肥大成熟,老客戶老早就預約成了盤中飧,大妮和小妮倒也不心疼難過,生活在農家的她們,清楚知道在田裡工作的動物不會是寵物,生命的來去與消逝如四季更迭一樣自然。

  這些鴨子也是家裡田間活動的主角,對一般人來說能盡情偷懶的週末假期,卻是全家人最忙碌的日子,農夫爸爸彭啟軒早早在網路上安排好各種農村體驗活動,少則幾10人,多則2、300人到訪,農夫爸爸負責開鐵牛車,媽媽陳佳玲招呼、販售自家的米、鄰居寄售的梅乾菜與菜脯、草編刀,外婆幫忙煮午餐,大妮和小妮在田裡走著,顧前顧後,提醒來客如何與鴨子相處。

  農夫爸爸平日為了工作住在桃園,大妮、小妮和媽媽一起生活在苑裡,兩人就近讀社區裡的學校,放學在田裡走走玩玩,偶爾被媽媽拐了下田拔雜草,那不是件好玩的差事,天氣熱、手腳被稻子搔得好癢,比起來玩濕答答的黏稠田土快樂多了,泥巴炸彈是最好玩的遊戲,還附贈玩水將衣服沖乾淨的套裝行程,住在鄰戶相隔至少10多公尺的農村,姊妹就是彼此最好的玩伴,常常打架,常常吵架,互有輸贏,但一個人被欺負時,另一個人一定第一時間趕到幫忙。

圍籬旁自製的招牌更添農村風味   姊妹倆不是沒機會到城市去,幾次上臺北遊玩,還是覺得農村好,「都市空氣很差,晚上汽車聲音很大。」苑裡安靜多了,大妮喜歡海邊,喜歡山上,也喜歡溫泉,而苗栗恰巧就是有山有海有溫泉的寶地呢。

  這個夏天颱風蘇迪勒來襲,吹壞了掛在牆上的「汪洋中的一粒米」招牌,農婦買了油漆和板子,又認認真真的重寫了一次。有時姊妹會被問起,汪洋中的一粒米是什麼意思?大妮說:「爸爸的靈感來自於鄭豐喜的自傳汪洋中的一條船,辛苦在友善農業中生存下的小農十分渺小,但一直很努力。」

  在她心裡,那就是爸媽的模樣:「爸媽種田很辛苦,白天忙,晚上爸爸碾米,媽媽要和客人聯絡,當農夫要很努力、很勤勞才可以呢,我想那條船就是爸爸媽媽的樣子。」

姊妹倆不管到哪裡都互相照應   以後想種田嗎?姊妹倆一起搖頭,比起當農夫,她們更想當廚師,因為媽媽的手藝太好了,每天跟著媽媽一起洗菜、切菜、炒肉,雖然廚藝還跟不上媽媽,但可以親手做出美味飯菜太像變魔術了。

  不過如果你把這個問題再問一次,他們又不是那麼肯定了,「誰也不知道未來的事,也許現在不想,但以後會改變主意,當個農夫也不錯啊。」大妮眨著眼。一臉慧黠的說。


發布日期:104-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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